捧不红的棒球是少年们唯一的出路|湃客Talk

数据显示,2019年全中国的青少年棒球训练场只有64座,当纪录片中的主人公——强棒天使队到达美国之后,他们在漫长的旅途中向窗外,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棒球场。棒球在中国是一个相对小众的运动项目,虽然小众,背后其实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故事。

纪录片导演许慧晶花了一年半的时间,在北京近郊的一个爱心棒球基地,记录下一群特殊的棒球少年,他们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,最终远征美国。这些棒球少年大多来自中国不同地区的贫困乡村,他们有着各自的困境:他们中有些人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,有些是留守儿童,有些家庭没有办法负担他们的吃穿用度。“强棒天使队”的创始人孙岭峰把这群孩子们聚集到了一起,供他们吃住,让他们把独属于小孩子的热血和活力投入到棒球这项运动之中。

这部纪录片叫《棒!少年》,现在正在全国院线上映。湃客邀请纪录片导演许慧晶和强棒基地的创始人孙岭峰,一起聊聊这些热血少年背后的故事。

术:想先跟许导聊一聊,为什么想要拍摄棒球这个主题,这个项目成型的经过大概是什么样子的?

许慧晶:(主题的选择)可能跟我的创作方向有关,我从2005年开始做纪录片,到拍摄《棒!少年》的时候,差不多也做了10年了。我们有一个大概的创作方向,想把乡村作为背景,以年龄、性别或者不同的社会事件作为节点,形成一个系列的影片。其实我们之前做的三、四部影片已经解决了“我们从哪来”的问题(拍摄年纪较大的群体)。只有知道我们是从哪来的,你才能知道往哪里去,才可以跳脱个人的区域经验,去关注更广阔的议题和人群。

到制作《棒!少年》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关注到我们的同代人跟下一代,像小双或马虎,他们父母那一代和我们的年龄差不多。当时我们自己也有小朋友了,所以在那个时期,跟我们的个人状态也是有关系的。

术:这个纪录片其实是在拍摄棒球,以“强棒天使队”里小朋友的成长为主线,想问一下孙教练,我了解到你曾经是国家棒球队的奥运国手,同时也是强棒基地的创始人,当初是怎么把这群孩子们聚集起来的?

孙岭峰:我当运动员的时候也做了一些公益,完了之后我发现我以前的那些做法并不纯粹,还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我是想帮助那些,给他钱,给他物,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。后来我就琢磨这件事,应该让他们脱离以前的场景,给他们真正的一技之长,从根本改变他,可能起到真正的作用。

我们后来通过朋友的关系撒网式地寻找。第一批来到基地的有7个孩子,一步步就走到今天了。

术:许导刚刚有提到,《棒!少年》相当于一个系列中的其中一部,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未来你想拍摄的群体呢?

许慧晶:在这之前已经做过将近七八部这样的影片了。到《棒!少年》的时候实际上是种延续,也是我们自身创作的一种尝试。一个是如何让纪录片变得更有用,可以对我们的拍摄对象起到一定帮助。因为我们拍摄的小朋友都需要大量的社会关注,所以我们也希望通过这样的尝试,形成一个相对比较良性的创作。像《棒!少年》这样的影片,如果没有投资,没有合作方,没有很多社会人士的支持,是很难去把它完成的。

我们后面的创作会持续关注乡村群体,关注一个在城市成长的人如何去乡村里生活。

拍摄对象是一家三口,然后小朋友也是六七岁,一家人在一个方圆一公里都没有人的地方生活,养了很多的动物,像狗、猪、羊、鸭子、鹅、鸡、狐狸、孔雀,各种各样的动物。他们在那种地,卖有机大米。我们想看一下,城市的群体到了乡村之后,这个区域会受一些什么影响。我们应该怎么样跟动物,怎么跟自然相处。

术:《棒!少年》的观影过程很像在看一个热血漫画,我看到了他的成长,也看到了人物的弧光。我看到非常活泼、打球力量型的马虎,和安静沉稳、更偏技术输出的小双,在影片里形成了性格上的互补。许导当时是怎么选择这两位小朋友作为主要拍摄对象的?

许慧晶:当事人物也都是在我们拍摄当中慢慢成长的,这个东西也跟我们的认知有关系。因为一开始,我们实际上对小朋友也不了解,对基地上也是一个一知半解的状态,所以我们需要刚开始我们大量地铺人物,到了将近一两个月的时候,我们可以慢慢定下来谁是主要人物,谁是次要人物。完全的主角实际上是在后期定剪的时候决定,是一个挺长的过程。

许慧晶:小双是第一个吸引我的小孩。当时我们第一天去基地调研,小朋友在长条形的场地上训练。中场休息的时候,小朋友都在跟教练在玩闹,在吃水果在休息,就有一个小朋友很安静地坐在一个破沙发的角落里面玩小恐龙玩具,眼神很忧郁,没有光。我原来是学画画的,那种(忧郁的)感觉会很吸引你,觉得他内心里面是有很多事情的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,我才知道那是小双。

拍摄的时候,将近一个月的时间,我们对棒球规则是不了解的。当时在北京的时候很少进行这种教学比赛,人到中山的时候就开始有了第一场教学比赛,打了半场,我们突然间就看懂了,还挺开心的。随着对规则的了解,对运动的更深入的了解,你才慢慢发现小双越来越重要。

许慧晶:前两次拍摄的时候马虎还没去基地。当时也面临一个问题,小朋友的过往都挺吸引你的,但是没有一个特别主要的人物,没办法把所有的人物关系带出来。对于拍纪录片来说是一个很要命的事情。

在第三次拍摄的时候,马虎来了。去了之后直接把基地搞得底朝天,一会跟其他小朋友发生冲突,一会跟着你闹,教练也都围着他转,所有人好像都在围着他转。就这种感觉,对我们来说实际上是很开心的一件事。因为你发现我们的一个绝对核心的主要人物终于出现了,像一个天使似的,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。所以说马虎是在我们很早期就确定的,他肯定是非常核心的一个人物。

许慧晶:我是一个挺无聊的人,所以我很喜欢和那种跟我性格不一样的人接触。像孙教练,我就很喜欢他的性格,想说啥说啥,做事情很硬朗,很外向,很多事情都可以去交流。马虎那样的性格我也特别喜欢。在人物选择上,我们比较喜欢这样的人,你不用说话,不需要大量的沟通,人家自己就把很多事情给你呈现好了,或者说人家的生活本身就很丰富多彩。

术:大家看完纪录片都对小双的命运非常关注。小双现在是归队了?片子里也有说他当时是确诊有轻度的抑郁症,他现在状态怎么样?

许慧晶:我前两天刚见小双,状态都挺好的,另外抑郁症这个事情实际上只是一个暂时的说法。我们在见到小双的时候,他比以前还要活泼。小朋友已经长大了,很帅气。他只是在那个时期,因为二伯没办法真的理解小朋友到底要什么,老是跟他闹,小双去医院看了一下,人家就随便给了他开了点药回去吃了。

术:想问一下孙教练,马虎和小双应该算是强棒天使队里的主力成员,你在纪录片里也提过,棒球是个宽容度非常高的运动。从一个专业的角度来看,你觉得什么样身体素质的小朋友会比较适合打棒球?

孙岭峰:这是棒球的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,不光有集体项目的特点,更有各种各样的性格,我们在场上经常会说一句话,每个人都有特点,当你把自己的特点变成特长的时候,你在球场上就是一个优秀的人。他们虽然是两个极端,但都有不可或缺的作用。

孙岭峰:我们选人就三个标准,第一个就是绝对贫困,需要帮助;第二个是7-9周岁。我们的理念是10岁以上的孩子三观已经开始建立了,比如马虎来的时候已经12岁了,他的三观已经初步形成了,我们在后期培养跟培育他的时候,花了是其他孩子的10倍以上的力量,这是我们第二个条件。为什么是7岁以上, 是因为6岁以下的那些孩子大脑没发育成熟,还没有自主能力,要花很大的力量去呵护他,去保护他,去告诉他行为习惯,工作量会特别大。

第三个是身体健康,比如残疾、精神疾病。营养不良不算。这三个条件是我们接受孩子的标准。

术:这个片子其实是跟拍了一年半的,这么丰富的素材量,你们在剪辑的时候怎么取舍?

许慧晶:剪辑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,我们需要把大量的素材进行做很详细的场记单。做完之后,我们需要做纸上剪辑,纸上剪辑完了之后再做粗剪。粗剪大概需要七八个月的时间,直到第一版送审就将近一年。

总长4个多小时,然后缩减到2个小时左右。2个小时左右的时候,就到了可以看到影片面貌的状态,这时候讨论就会很多了,我们要不停尝试。送审的审核意见回来之后,因为疫情的原因我们又没办法外出,再加上大家觉得内容上还是有一些处理得一般的部分,所以我们又经历了将近半年的剪辑尝试。

许慧晶:我们现在影片所呈现出来的内容,都是我们都想特别保留的。当然也有几个段落大家是会有讨论的,打个比方像马虎和摩托的那个段落,是我个人坚持一定要留的。那是马虎从他的原生家庭带出来的,那是将近好长的一个时间段内地域文化对他的影响。那个东西很重要,是属于他身体里面的东西。

不管我们经历了多少,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,就像片里的小朋友一样,小双也好,马虎也好,大家都经历了一些本不应该经历的事情。但是他们还是能够去认识自我,棒球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性,这种可能性可能会影响他们的一生。

术:说回影片本身,我想问一下许导,你在影像方面有下一些什么功夫?我观影过程中,能感觉到导演可能是影迷群体,整部纪录片中其实在调度上糅合了很多不同类型的电影风格。

许慧晶:影片的拍摄实际上延续了我们很多年的一种方式,在比较早期的时候,我们更多的是用一台机位去做两个机位或三个机位的效果。到了拍摄《棒!少年》的时候,我们有这样的条件,就可以在现场直接用双机位或者多机位的方式来拍摄。我们也可以在双方在现场的时候,有一台设备是直接上稳定器的,可以随时去做文体轨道这样的运动。然后就是独立录音,我们可以同时出三轨,实际上是从原先的这样的一个平面化的拍摄,变成了一个立体的一种拍摄方式。

从视觉上的这样一个呈现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空间。因为影片还有一个棒球的题材背景,它本身也有运动的一个魅力。另外就是我们将近十几年来一直追求的当代艺术里的观念,艺术的使用就是在纪录片的里面。把我们很多的观念、想法融到现实场景里面去,大家看的时候可能觉得它可能就像一个空镜似的,但是空镜实际上留有了比较多的余地,大家可以自主地完成影片没有去讲的一些内容的构建。

术:许导有自己特别喜欢的导演吗?在拍这部纪录片的时候,影像上有没有致敬的部分?

许导:致敬可能没有,但喜欢的导演是很多的。我看的片很杂。如果说最喜欢的话,我最喜欢阿巴斯·基亚罗斯塔米,另外是安哲罗普洛斯安、怀斯曼、贾樟柯,小津安二郎、铃木清顺、黑泽明……很多。

术:小成本纪录片在院线上映其实并不多见,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像2015年的《二十二》,2016年的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,还有2020年的《城市梦》,包括《棒!少年》。想问一下许导,这次影片公映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你觉得很困难的部分?

许慧晶:我们还是得到了很多的朋友,还有很多演艺界人士的支持,现在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还是排片。我们拍摄的初衷也是希望我们的纪录片能让更多人看到,然后让大家了解小朋友的状态,可以发自内心地做一些事情,对小朋友的未来会有更多地关照,让他们真的可以改变命运。

术: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孙教练,棒球在中国是一个比较小众的运动,为什么棒球在中国会这么小众?

孙岭峰:应该是相对值小,绝对值大。真正在中国玩棒球的人数其实并不少,只不过相对于足球篮球这种绝对的大项目来说小了。

我是一个棒球人,所以我心里是有一个执念的。中国棒球一定可以做到世界顶级水平,而且能跟那些发达国家去PK,我不能说一定能赢你,但是我至少跟你能够同档次切磋。但是这件事必须需要有一拨人,或者几代人扎扎实实去做。

我们做这事也是这个道理,在为棒球项目培养人才的同时,又能够帮助到小朋友,让他们的命运有一些转变,这是一个双赢的事,为什么不做呢?

术:孙教练之前也是专业的棒球运动员,上过奥运会赛场,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小时候接触棒球的经历?

孙岭峰:我从7岁开始打棒球,这个片子里孩子们的师爷就是我的启蒙教练。因为师傅把我带进了棒球这个世界,我一路从从国家少年队、国家队走进了奥运会,进入到中国顶级的状态,完了以后退役、去省队当教练,运营中国棒球联赛。在棒球这个领域里,所有的位置我基本上都参与过,这就是我为什么了解中国棒球,并且了解世界棒球。所以我才有思考应该做点什么。

我想讲一点我的成长经历,1990年,师傅带我们去日本。在日本棒球是国球,我们又把日本的所有队都赢了,日本人不服,会长直接跟我师傅说,我们的孩子刚从美国回来,时差没倒过来,要求再跟我们打一场,结果我们又赢了。当时我年纪还很小,但是我能够感受到日本人对我们发自内心的尊重,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你要想让获取别人的尊重,一定是要在别人认为非常好的地方战胜他,他就会尊重你了。这个东西就植入我骨子里了。在我未来的职业道路上,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。

术:我们在影片中其实看到了基地面临过拆迁的情景,也发现创办和发展的过程中有各种各样的困难。现在这些情况有没有好转?

孙岭峰:咱们的基地在5年中搬了4次家,现在基地的环境条件比以前有了非常大的提高。咱们球队的孩子也比以前多了很多。我们拍摄的时候也就二十几个孩子,现在已经68个了。

芊芊:许导你好,我叫芊芊,是一名独立纪录片导演。我想问一下你,拍摄马虎在他老家的情景和小双在棒球队的情景,是不是分了两拨人同时去两个不同的地方拍的?

许慧晶:基本上也是分开拍的。正常情况下,我们团队有四五个人,其中两位摄影师,我平时也会拿一台机,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合在一块拍的。如果小朋友离得比较远了,就会分开。

芊芊:你跟选片人,还有片子的发行方沟通,有没有一些经验可以分享一下?他们基于市场考量,对你的内容的取舍跟主旨会不会有不同的建议,有没有沟通上一些障碍困难跟挑战?

许慧晶:首先我们要清楚要什么,或者说要清楚我们的片子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,大家遇到不同建议的时候,也都是为了片子好,问题是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,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想法,都会觉得自己是对的,这很正常。对于我们来说,更多的还是要敞开,我们是一个容器,大家所有的意见都可以过来,过来之后我们再去消化。如果说我们觉得确实有点问题,或者说我们需要进一步探讨,我们就去尝试。因为我们在剪辑的时候就可以很快速地作调整。它实际上是一个集体的智慧,当剪辑到了一个阶段的时候,内容上已经是相对比较定型的状态,这时候的讨论会更多,但是你的调整还是会比较谨慎的。

小伟:许导演你好,我是一名大三学生,你拍这些孩子的时候,他们都是10多岁的小孩子,你会不会等他们再长大一些之后再去拍他们,就类似于《人生七年》一样,再去聚焦一下这些孩子的成长和发展。

许慧晶:当时我们是有想记录到18岁,因为到18岁的时候,小朋友就会有各自不同的面相,有的人就可以去打专业了,有的人就成了大学生了,也许会离开棒球这项运动,去做别的事情。18岁的他们身体已经足够强壮了,他也有一个生存的能力了。是有这样的想法,但也需要有很多因素的促成。

小伟:然后我还想再问孙教练一个问题,网上有一些声音说你是“废物利用”,这种说法固然不对,但我想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?

孙岭峰:生命是平等的,他们只是缺乏机会,咱们社会给了孩子们一个机会,他们可以做得更高更好。他们不是废物,他们是宝,是没被开掘出来的宝,需要有人发掘出来,咱们不正在做这件事吗?

辣椒酱:我也是一个大三的学生,我是看完《棒!少年》之后得知有像孙教练这样的人,用棒球改变这些贫困的孩子的命运。我想向孙教练提一个问题,你在用棒球改变这些孩子贫困的时候,有没有遇到一些事与愿违的情况?

孙岭峰:在做这件事的过程当中,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。这些孩子的成长,还有这些孩子对咱们的依赖,还有导演,包括身边所有的人的一些支持,遇到问题你不能停下来,必须想办法去解决它。因为我们不是做个公司,做个公司做赔了不玩了,清算完事儿。这些孩子其实是把他的希望和命运全部交给了你,当你承载着这些希望的时候,一旦你出现问题,对于孩子来说,世界都是骗子,这种责任咱们承担不起。所以你只能咬着牙往前挺,还好走到现在,这些孩子在健康成长的过程当中,得到了各界人士的支持,才能呈现出大家现在能够看到的状态。

August:我是传播学的一名研究生,看完电影之后,有很多人就想要关注一些孩子们的境况,但是我们对这方面的信息了解渠道的还是比较少的。你们会不会开微博等账号,发布一些相关信息供大家了解?

孙岭峰:这事儿我们一直想干,但咱们在这方面不太熟悉,后边可能更多的人支持咱们,能够帮助咱们把这事做成。其实这些年一直在闷头带孩子。还是很多人愿意热心帮助的,我也希望大家能来参与和监督,看着这些孩子们成长,这应该是咱们整个社会的力量

August:看完电影之后想要做一些自己的捐赠,但是好像没有捐赠渠道,需要从哪些平台去了解呢?

孙岭峰:我们有一个公众号,公众号上面有我们的一些基础信息。从开始干的时候,我就一直拒绝伸手,所以也是苦哈哈地过来了。我相信这次咱们的影片能够给强棒带来更多关注,关键是团队力量确实太薄弱了,不会干这事

Melody:请许导回答一下拍摄过程中觉得最挑战的是什么,以及拍完了对自己的生活带来了一些什么变化?

许慧晶:我们的拍摄是一个非常愉快的过程,我也很享受拍摄的将近一年半的时间。更多的挑战可能来源于后期剪辑,它是一个让我们真正换位思考的过程。我们需要把自己清空,站到孙老师的立场,或者说事业的立场,或者说两个小朋友的立场,或者说他们不同的年龄段,我们真的能够认知到,大家都各自面临的不同问题,以及说是他们的所思所想。

还有一个是我们如何去理解小朋友真正需要的是什么,而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。我们记录的只是素材本身,你只有从内心里面真正理解他,才能去去选择你的素材,把你的素材使用好,放在片子的段落里面,它才会产生这样的作用或者可能性。

Melody:请问孙教练,跟强棒天使队的少年们相处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呢?在公益路上最难面对的是什么?

孙岭峰:这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不存在相处不相处了,我们就是一体的。其实我心里边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公益慈善这些标签,我们只想做一件事,把这个事做好。在开始遇到的最大的挑战和问题,一个是社会的信任危机,一个是。孩子吃饭得要钱,租场地得要钱,一切都需要钱,以我们的能力其实是有一些困难的,就熬。

愿爱无忧:请问许导,你在拍摄的时候有没有对小球员进行引导,比如马虎唱的“妈妈我想你”?

许慧晶:因为马虎他就像一个点歌台,对歌的储存量是非常高的,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唱,所以说你要控制的是不要让他唱,而不是说是我们需要去引导他。我怎么说他都停不下来的,你还去引导他们,岂不是更麻烦。

愿爱无忧:向孙教练提问,基地里面生活的小球员除了球队规矩要守之外,生活上有其他的规矩吗,还是保持孩子那种天真烂漫的性格就好了?

孙岭峰:有规矩。我们在生活当中也有规矩,因为我们想,教育是从生活中来的,比如每天几点起床,要把自己个人卫生打扫干净,把集体的环境打扫干净,每天吃饭的时候要行答谢礼,感谢每个帮助过他们的人,这种感恩在日常生活当中植入到孩子的心里,让他们知道我要尊重别人,我要感恩别人。当这些规矩礼仪贯穿到他们的血液中之后,再给他们释放天性,就是你可以有童年,你可以玩,你可以犯错误,你可以做这一切。不仅是在运动上给他们一定的规矩,也是让他们成为一个更加感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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